1月17日零散日志 吃货的春天


从元旦开始,牙齿发炎,困扰了我五天。有一天醒来照镜子,还吓了一跳,发现自己变成了陌生人,原因是前面肿的厉害,差点像前颚突出的“猿类”了。想必上帝是为了补偿我,在推掉了两个满月酒后,开始了公司的年饭。其实,不过是去五湖四海吃自助餐,但对我这种吃货,最适合不过了,一群人围着吃始终是吃不饱的。

餐馆很大,中央位置还放着一架钢琴,偶尔有个老外在上面弹唱,然后台下就有个花痴般的小伙子“色迷迷”的看着。我跟着一个瑜伽导师混,他说我这体格得多吃肉,我就往死里夹肉,牛肉、羊肉、猪肉、鸡肉,吃了一轮后,又开始扫荡蔬菜。第三轮是水果,第四轮是甜品。最后,和肚皮舞老师排队要生蚝,一轮又一轮,高蛋白,营养。狼吞虎咽了无数遍之后,发现餐桌上有张“温馨提示”,意思大概是要先吃水果,再吃甜品,海鲜,最后吃点热腾腾的。看来,我全吃反了。

前两天,其他部门又聚餐,把我叫上去了。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,年终总结会上我说,刚来的时候,是我一个人,后来上面有人了,下面也有人了。再后来,他们全都走了。所幸,RP还不算坏,各部门吃饭都会有请。她们要吃海鲜大餐,但她们明显没吃惯,煮法和吃法都不太对。而且,要命的是,份量少,吃不饱。海鲜必须得大锅大锅摆在前面吃不完,一群人围着嚼才过瘾的。

家乡靠海,多吃海里的东西,贪新鲜的时候,就在海上吃,要不就直接从船上买回来。一个小城市,特产也多,很大一部分还是吃的,包括鱼翅。有时候,会有大块的鳄鱼肉,吃起来像猪肉。有时候,还有小海马干,看起来像工艺品,很可爱;但是,放锅里煮掉,说是对腰好。这就是广东人。

上次看到文章,说起广东人的习惯,一个是地理概念很怪,除了广东之外的地方都是北方,即使是海南;还有就是粤语,最后,就是吃了。人们都说SARS都是广东人吃果子狸吃出来的,谁知道。但是,广东人的吃是极让人“闻风丧胆”的。比如,老鼠。我养了9年的猫被卖掉之后,伤心掉泪的时候,心里疙瘩着一件事,总觉得它会被卖去酒店做“龙虎煲”了。龙,即蛇;虎,即猫。

兔子死了之后,众人的第一件事是讨论怎么煮着吃,而且很快就会制定方案去实施。从小我们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大孩子身后,上山、下田,抓到虫子就跟着辨别,这个能吃,那个不能吃。而且发现,每一种能被吃的小虫子,都可以生吃,或者烧了再吃,营养,高蛋白。一部成长史,就是别的动物的摧残史,有够不公平的了。

除了吃老鼠,最诟病的大概是吃狗肉。其实,据说老鼠肉跟狗肉味道差不多,有人把老鼠肉递到我的嘴边说的,但是我最终还是没胆下口。小狗如此可爱,甚至是与你朝夕相处的,但是你会发现,有一天它死了后,也就上了餐桌了,人们就像机器人一样,毫不在乎这种情感。去年,我家里也买了狗肉打火锅。这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外婆说我这条命很容易养活,因为我不忌口,煮出来什么就吃什么。但我一直消化很好,吸收不好,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唯一脸色红晕,长点肥肉的时候,就是照第二代身份证的时候,像极了公务员。

小时候,每到年末总是哭泣的时候,因为要看着自己亲自养了一百多天的鹅要被捉走,送给老爸的朋友。有时候,还得自己捉,自己去捆绑。对于我来说,有人的时候就酸鼻子,没人的时候就哭。但每年吃鹅肉的时候,也总是最开心的时候,所有的不快都忘却了。

人生在这一副皮囊里,于丛林社会,没心没肺会过得更好。更好的代价,就是接近了纯粹的动物,失去更多的人类情感。也许,在某一刻,我们就是这样活着的。

最近天气忽晴忽阴忽雨,有阴冷的时候,有温暖的时候,不像是冬天,而像春。原本也想用轻松点语气写,但是慢慢就变调了,大概对这个年的印象,就停留在那个哭泣的小孩的背影里了,即使过年还是会很愉快的吃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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