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8日零散日志 东方晓白


因为要回去换毕业证,所以回了一趟学校。在轻轨上,远远就可以认出哪些是江门人,他们脸上总是写满轻松、悠闲,淡然的微笑总是让人舒心。城市的变化并不大,没有广州的喧闹,没有广州的高楼,也没有那么多车水马龙,大街上还是以摩托车为主,各种的车与头盔,有时候让人误以为这是电影上常见的台湾小城。

有了轻轨之后,江门与广州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,以往坐客车要一个半小时,现在只要40分钟,而且票价反而便宜了。车上的人不多,1号车厢几乎是空的,如果没猜错,那里是一等座,开车的时候,有乘务员在那边巡逻,把二等票的人“撵”回来。由于列车比预期的快了,因此下车的时候才给啊肥发了条短信,叫他来接我。

在保安亭旁待了10多分钟,才看到一个肉感男子开着车呼啸而过,匆匆忙忙喂了一句,循着车的方向,只能看到遥远处的尾灯了。连忙拿出手机按响他的电话,才得知他误以为我是保安大哥了。啊肥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,啊恭也在,我同窗四年的舍友,据说已经在厅里“露营”一个月了。只是歇了会,吃点东西,喝点饮料,稍微恢复点体力,絮絮叨叨聊两句后我便提议去打球。

现在没说起打球,总要大大的感叹一句:噢,上次打球已经是半年前了。不运动的后果是严重的,只是像以前那样跑跑球场,打打球,结果是从没有过的累。夜晚的球场显得特别安宁,皮球击打球场的声音很清脆,曾经不知道多少个日夜,背着灯光,来来回回的捡球、跑步、上篮、肆意的笑。现在打球不再像以前那般争强好胜,仿佛它已彻底变成了一种健身运动,而不是竞技运动。不过,打完球去喝一杯的习惯仍然没变。只是心底多了一份落寂,以前总是十多个汉子招招摇摇,大呼小叫,现在只剩下形单影只。

路过宿舍楼才发现我的记忆退化得严重,曾经住的是17楼,而不是18楼。我嚷着:“我现在觉得很不可思议,当年那么小的宿舍,怎么就住得了四个人呢?如果现在就我一个人住里面,都还嫌它小。”当然不可思议的事还很多,一些师弟在使劲的摇着芒果树,我们在毕业前的那段时间,却是凌晨的时候,一人拿麻袋,一人拿棍子的去敲芒果的。保安见了也见怪不怪,只是警告两句,便扬长而去,我们继续赶往下一片芒果地。大概这算是毕业生的权利之一,一切从轻处理。

回到啊肥的住处,华仔也出来了,他跟啊肥一起住,也是老同学了。一起瞎掰几句,洗澡,聊天,一直到十二点多的时候才睡觉。华仔一个房,啊恭占据了厅,我又得和啊肥“同床共寝”。还好,房间里有空调,要不然真是伴着个热源做一夜噩梦了。关了灯后伸手不见五指,和啊肥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聊了起来,基本上,除了身形走在两个极端外,我们的脾性都一样,包括思想。在班里面和很多人都很熟络,喜欢和涛喝酒聊天,喜欢和铭玩游戏,喜欢和大汉去打球,要说分享一些工作或技术上的东西就是啊肥了,当然我们无所不聊。

习惯了房里的黑暗后,闭着的双眼只要一睁开就可以看见他的手在半空中划着,我们聊近况,过去,未来;聊工作,生活;聊社会,国家,世界。出了学校两年后,他将要去合伙开公司,而我也即将单枪匹马回家呼朋唤友大干一番。他的方向在软件开发,我的方向在网络,网站及营销。我们就这样懵懵懂懂不约而同走到这一步。在学校的时候,会觉得工作是个问题;工作了之后觉得升迁是一个问题,等到意识到在公司的路就那么远的时候,我们总觉得,是时候干点事了,是为了赚钱过得更好,也是为了能够更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。

我们就这样絮絮叨叨的一直聊,直到意识到房间开始慢慢有了亮光,打开房门一看,才发现楼下的树木已经清晰可辨了。看了一下钟,原来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。古人是秉烛夜谈,把蜡烛聊没了,咱们确实把天都聊亮了。啊肥还要上班,赶紧把话打住,神经放松,身体疲惫下来,很快就沉睡过去了。
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十点多,还要去学校办事,所以赶紧起来。白天才看清了学校的真容,一切都还是没变,一切都还在,除了一幢新楼在施工。校道两旁的荷塘开满了荷叶,遮住了池塘的大半,一些荷花间错其间,淡淡的开着,像夏日的小精灵。学校虽不先进,显得有些老旧,但是就是这些平凡的景色,却总能在记忆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。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在学校拍了一下午照片,然后不小心内存卡被格式化,还能够大言不惭的说:美景仍在,一切还可再拍回来!

学校的事儿很快就办妥了,与学校的瓜葛算是两清,等啊肥下班回来做午饭,再美美的吃上一顿,睡个午觉,又上广州去了。这一次,又要和广州做个道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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